附录 一 资料 族谱

族 规
    清 秦氏族谱
    民为帮本,本固邦宁。国家为人民集合而成。国之强弱胜衰,视乎人民之有无智识舆能力为定率。余念及近年来国家多故,匪灾遍地,外患侵袭,民不聊生。考其原因,均以人民不能受相当教育,以养成其智识能力,又无完善之规则,以禁戒其恶劣行为,有以致之也。欲思补救,非由下层工作训练民众入手不为功。欲养完善之民族,必自个人始。由个人而全家,由全家推至于合族,集族而乡,集乡而国,则轻而易举矣。夫智愚不齐,险诈丛生,无所适从。虽个人之学识能力,固由于父兄之督促,师友之教训。苟无家规族规之引导,或及戒,由则不肖之子,暴戾之徒,不听父母之命。而为父兄者亦不能教其子孙,或竞逞其妄为,他人不能干涉,势必至大乱而后止。余深忧之。印谱伊始,招集族人合议数则,以为后之子孙者有所遵循,有所儆戒。是亦为国家少尽一分之责任,后世子孙其勉之。谨将族规十条例后。
    普及教育
    人非有相当学识不能自立及生活,欲求学识非入学读书不可。本村设有小学,凡男女幼童,至入学年龄(以5岁为入学年龄),必须入学读书。如不入学,罪其家长。
    正当职业
    人无职业,百弊丛生。吃喝嫖赌,嗜好随焉。人有嗜好,必至身败名裂。衣食无着,铤而走险,流为匪类。凡成年男子,以家境限制不能读书,必须谋正当职业。如家长不设法于其谋职业者,以家长事问。自不顾工作而浪荡逍遥者,族长惩处。
    力勉勤俭
    聚则盈馀,散则缺乏。勤为开源,俭以节流。则财自能聚,而有盈馀。如遇荒年,可恃而无恐。反之,承祖先之遗业,荒弃职业,任意挥零家产,荡尽必受饥寒。饥寒交迫,流为匪类。凡吾族人,可不以勤俭二字共勉哉!
    亲爱互助
    泛爱众而亲仁,孔子之对众人也,如此。而族人同是祖先裔孙,同气连枝,可不亲爱乎!不惟亲爱,而互相协助,劝善规过,朋友当然,况宗人乎!凡吾族人均勉之。
    止争息讼
    宗人爱亲互助,自无争讼之可言。然偶因细故意见分驰,以至于争或讼者,实族之羞。两俱不利,宜各捐私见,双方让步。族长支长善为处理,勿伤和气为要。
    提倡公益
    凡公共有利益之事,独力难成,则合族之人合力提倡。众力易举,则事半而功倍矣。如有因不利于己,固意阻止或顽抗,族长规劝或惩罚。
    保护公产
    族中所有公产及公物,均先人劳力之经营。后人当知来之不易加意保护,不使损坏或减少。如有自私自利,损及公产公物,除如数赔偿外,加倍酌罚。如能增加或扩充,是余之望于后人者。
    崇尚道德
    四维八德,为我国国粹。如道德不讲,任意妄为,不独败坏名誉,而必致有害于人众。互相效尤,势必混乱不可收拾。越理犯法,自取罪戾。凡吾族人,谨志勿忘。
    尊敬长上
    父子兄弟伯叔姊妹均有应尽之义务。父慈子孝,兄友弟恭,不易之理也。而近世人或因财势,或因性情,或误谈自由,目无尊长,趾高气扬,或进而凌辱尊长,忤逆父母,不独名教之罪人,亦天理之所不容。后人其戒之。
    珍藏族谱
    族谱为族中最要之文件,世远年深,同族不识,如有族谱,则一目了然,裨益非浅。凡吾族人,均善为珍藏,勿使损坏或遗失。
    书赵氏族谱后
    清 赵曰睿
    余述族谱方卒,事客有过予者,见之笑而谓予曰:“吾阅人家谱多矣,皆远稽广引,以著华胄之遥,而示阀阅之盛。今子之谱,郡望不书,同宗不缘。朔其始,断自洪洞迁徙之后,志其世,止及聚族庐墓之人。毋乃仅仅与!其何以焜耀当时,而昭示后世乎”。予闻之惕然曰:“君固爱我者,是何言与!是何言与!古者世族之家,祭有庙,而族无谱。上自诸侯以始封为始祖,大夫士则以始迁及初有封爵者为始祖,祭于庙。有大宗小宗之分,有左昭右穆之序,世世相承,无所用谱也。即下及庶人之家,亦莫不服先畴,食旧德。同里共并死徒无出。岁时洽比环庐而处者,皆雍然世守之族,一本之亲也,亦无用谱为己。后世封建变而井田废,士大夫始有出仕四方,以官为家者。庶民始有逐业迁居,轻去其乡者。时移地异,有一家之人而名字不相识,同族之裔,而世次不复辨者矣。识者虑之。事缘义生,礼因时变。于民氏族之辨严,而族谱之文起。揆其始,上以著尊亲宗祖之谊,下以谨世代族姓之传,如是而已,岂曰耀当时跨后世乎!厥后世风不古,谱牒之中有市心焉。旧姓之裔,竞以贩贸为寻常。崛起之家,亦以攀摇为能事。著郡望,则李必陇西,刘必彭城,崔必博陵,王必琅玡、太原,而见在之里居渺矣无闻也。矜门第,则崇韬拜子仪之墓,狄斐奏仁杰之裔。而本身之祖父不得而知也。恣援附,则李揆呼辅国以五父,蔡嶷拜蔡京为叔祖。甚至戴铃元老见诮于诗人,丰邑相公致讥于士类。而本属之昆从,视若路人也。鸣呼!以上诬其祖宗,下以欺其孙子,而止以供识者之一笑。习俗波靡,江河日下,方自愧维挽之无力,而忍抉流扬波,效尤滋咨哉。昔狄武襄不以一时遭际祭自附梁公,识者谓较之拜墓者,所得多矣。徽州朱典史不祖文公,明祖叹美,遂定玉牒之式。论者谓视唐之远祖老子,识度超越千古,盖诚见夫迈迹自身。光前惟德故侂胄之恶,不得援忠献之后以从宽。温公之贤,亦无庸承典午之派以取重也。而况晚近冒谱联宗,市侩之用心者乎。钱受之云:今之世,吾惑焉。族属之不问,而贸贩谱牒,胥路人而祖祢之也,亦将胥祖祢而路人之矣,其亦深痛。夫近日族谱,求耀当时,而跨后世者之流弊,而为是言与?今予之述斯谱也,志迁居之始,序世次之传,宁慎毋苟,宁实毋夸。方惧不足以追古人之本意。而子固爱我者,期以古道相砥也,而何乃言若是,亦异乎吾所闻矣。”客无以应,默然而去。予以语族人,族人曰:“盍志之,以为我赵氏后人之鉴戒”。予从之,遂书于谱末云。